離別前的真相

離結業典禮還有一個星期,一些同學在電腦室裏趕著吉隆坡一日遊的報告。而我,基本上都把課教完了,便到電腦室看他們。我在電腦室裏東看看,西看看,偶爾和學生講幾句話。

還是比較喜歡捉弄Syiham,然後又天南地北地聊,他告訴我關于他的名字的故事,還提到上個周末他回KLIA工作的事:一名台灣遊客到馬來西亞旅遊,以爲不必簽證,結果就被移民廳留下來問話了。Syiham以簡單的華語跟她對話,覺得很有成就感,代表他學的中文會話沒有白費。他的上司派他到我們這裏學華語,目的是要他得以和外國遊客用華語溝通。其實他很擔心自己什麽都學不會:

“所以我要努力,要多講華語啊,不然就很難向他交代了,那也就是爲什麽我要在課堂上常常發問。不好意思啊老師,我問那些古古怪怪的問題也是這個原因。”

我說,其實我也會對學生有一種懼怕的心理,尤其是和他們不太熟絡時。因爲他們大多年紀比我大,來自各政府部門,而我本身除了曆世經驗淺,教學經驗也不多。後來因爲敞開胸懷,當作是朋友間的互相學習,反而覺得很坦然,一點都不可怕。

“我其實很想在第一堂課時告訴大家:不管你們在工作崗位上是什麽身份,在這裏學習,大家都一樣,沒有身份的高低。”我說。

“是啊,我一踏進這裏就把我自己的身份抛開了。”Syiham說。

學生名單上有他們任職的部門名稱,但是我不曉得他們擔任什麽職位。班上有好幾位同學來自不同地方的移民廳,Syiham告訴我,Wahid算是他的上司,負責培訓移民廳的新職員。我以爲,在布特拉再也工作的Wahid和在KLIA工作的Syiham不會在工作上有接觸,看來Wahid的來頭可不小。

“是啊,每個新進的移民廳官員都會接受Wahid先生的培訓,所以不管你是來自什麽地方的移民廳,你都會認識他。”來自槟城移民廳的Wanna說。

我現在寫這篇文章時才想起,移民廳官員是被集體培訓過後,才被派往各個地區的移民廳工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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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業典禮前兩天的理解考試,學生根據自己的編號輪流進去課室在考官的面前念課文和回答問題,我在課室外面窄小的走廊陪學生一同等待。

2個月來,我覺得自己跟Perdaus比較少交流,也許對于年紀足以當我父親的學生,我都是將他們當作長者看待吧。有一次我教他們關于家庭的課文,我記得輪到他時,我問他有幾個孩子?他說八個。

“喔,Perdaus先生有很多孩子。”我告訴班上同學。

結果理解考試那一天我發現,Perdaus先生根本沒有那麽多孩子!純粹是因爲他認爲華語的“八”比較容易念,就隨口講了這個數目字。

我記得當時我還接下去問他“他們幾歲”的時候,他說到一半就說不出來,我也沒再強迫他說完,就叫下一位同學。

現在我終于知道真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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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業典禮當天,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給學生練歌,練完歌以後,我任由鄧麗君的歌曲在熒幕上播放。我忘了是誰提議跳舞,只知道最後演變的結果是:學生熱心地搬走課室前面的桌椅,Jenny表演卡達山族的傳統舞蹈(雖然她是伊班人),而Fahizah隨著《甜蜜蜜》卻跳起cha-cha來了!原來Fahizah在Selayang醫院裏有教導護士們跳舞,我真的有眼不識泰山。

這麽說來,華語班真的是一個臥虎藏龍的地方,只是我沒有機會在私底下跟每一位同學深入交流。但在大家離開前,才知道這些所謂的“真相”,也可算是一種生活上的驚喜吧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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