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係BB

上周四的唐代文學專題臨時改了時間和地點,成了下午上課,很多同學不能出席,到場的同學有6位:4男2女,女的就我和KK兩個。我們把一張張的桌子排成方形會議室的格局,主講的汪習波老師分享了很多關于《文選》學的研究,過後有2位男同學發問,估計是學長,都有對《文選》作了一番思考。坐在我對面的戴老師和查老師問,女同學沒有問題嗎?我和KK都不作聲。于是KK私下小聲用粵語跟我說:大佬啊,我係初學者,BB來架,食緊奶,唔好問我粽好唔好食。(拜托,我是初學者,還是嬰孩呢,在吃著奶,不要問我粽子好不好吃。)

KK中學5年都在新加坡念書,後來全家回流香港,她說我和她是同一個地方的教育産物,不太熟悉中國曆史,好些古文都不懂,大陸同學中學就學過的古文篇章,我們可能大學才會讀到。

現在想起,我想我應該回答她,我都同你差唔多,都係BB來架。

其實KK說粵語比說普通話有趣多了,雖然我的粵語不是很靈光,但跟她講粵語,常會聽到她的妙言妙語,挺有趣的。有一次在食堂,她學新加坡人說話,讓我覺得很有親切感——哎呀,很“顯”啦、歹勢……顯,“無聊”的意思,我不知出處,是新馬華人的日常用語;歹勢,讀音paiseh,閩南語的“不好意思”。

不過我的普通話在上海被“矯正”了,估計用馬來西亞華語跟同學溝通會讓人聽了暈倒,那種很市井的華語,只有馬來西亞人之間閑聊的時候才用上。曾經有人問一群在說馬來西亞華語的留學生,你們在說馬來話嗎?所以,我現在把它歸類為“方言”了,呵呵。

話說回頭,當初選了古代文學這個專業,也不是自己的古代文學特別好,而是因為覺得本科的時候學的古代文學太少,只想多念幾年古典。所以,我在古代文學裏,“真係一個BB”,還在爬行,速度可以和烏龜媲美。有時課業上迷失了方向,走不下去了,我會問自己最初的意願,然後從新開始走過。

我係BB,請俾我少少時間學行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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